“你应该巳经知道一些了吧小其实说起来呢。就是一个老赞入无聊的草根女人想要嫁入豪门的故事而已,”

    房间里,语默淡淡地说着话。虽然这在平时并不是愿意随便跟人说的事情,然而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说给蓝粹听听,回忆着这段往事的时候,语默就并没有显出太过悲伤或是太过愕怅的表情,只是微笑着像是说一个简单的故事般的开始讲述那段过往,或许是因为那段记忆已经沉淀下来,或许这便是成熟的态度吧。

    故事不算长,因为情节本身并不算复杂,简简单单的事情。一如小雨之前说过的那样,八几年的时候刚刚改革开放,在蒲江勉强完成了高中学业的十六岁少女决定到沿海大城市见见世面,背着她的包裹来到了江海闯荡,没有许多小说里类似于丢了钱包之后颠沛流离与某人患难与共的情节,也没有遇上什么生死颠簸的离奇事件,但是一个初来贵境。人生地不熟的天真少女也不可能一帆风顺,也就在几个月的时间里。一名偶然避遁的富家公子对她展开了追求,随后两人便相恋了。

    乡下地方来的女孩子,清纯而又真诚,或许连骗人都不怎么会的,而在乡下的地方,十六岁结婚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另一边,则是潇洒多金风度翩翩的富家子,本身也不算是什么纨绔,人品还是可以的。几个月的来往,随后是浪漫的求婚。山盟海誓之后两人跨过了最后一步。接着富家子带着少女回家报告自己要结婚了,而在第一次之后,少女也就怀了孕,那个大家族的所有人都非常亲切,对于少女来说,一切真是美好。

    然后就分弄了。

    对于那一家子人拆散他们的理由,语默也难以说得清楚,或许不止是因为她肚子里怀的是个女孩,从头到尾,或者这一家人都没有想过方明谦真的可以娶她,谁都很亲切,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对她出过恶语,然后她就被司机带着送了出去。送回老家。方明谦出现过一次,他无法反抗他的家庭。就是这样一个老套的故事。其中有着唯一的点缀,很有趣。

    婚礼如期举行,只不过新娘是另一个与方明谦门当户对的家庭的少女。而且,这介。少女同样怀了方明谦的骨肉。也就是说,就在他们山盟海誓最为浓情蜜意的那段时间里,方明谦同样搞大了另外一个女人的肚子,而她后来知道,在当时跟方明谦有着关备的,或许还不止是她们两个”,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加简单了。大了肚子又被抛弃的少女几乎崩溃了。当初咬在牙关里的一口硬气让她决绝了那个家族所给出的“补偿。”诞下女儿小雨之后,她在家里养了几年病,恢复之后再度过来江海打拼,随后,现了几乎无处不在的;属于“方明谦。这个人的阴影。然后,对方也过来见了她。“我还是爱你,还是想要你,我当初没有办法,我跟她们都是逢场

    如果仍旧有感觉,选择了妥协。或许成为他的情妇就能解决一切。在所谓的上流社会中,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他打的也就是这样的主意,我很爱你,我很无奈,很有压力,所以请你不计名分地跟我在一起吧。可是这个时候,少女对他,已经完全死心了,拒绝之后,对方也没有恼羞成怒,只是将他为了她所做的一切行为都单方面的正当化了。

    “没有关系,我仍然爱你,我会努力再次打动你的

    于是所有的事情都被他无形的操控着。上流社会开始传“张语默是方明谦的情妇。”做生意的老板开始给她面子,不给她面子就会受到其它地方过来的报复,任何想要追求她的男人都受到了隔离,有几个甚至就那样莫名其妙的失了踪,再无音讯,当这样的事情持续了十多年。在她的身边,就完全隔开了一个仿佛是诅咒一般的圈子,她甚至现在老家的父母周围也有着方明谦的影子,在一些事情上给了很大的方便,但是,能够这样给方便,也就说明,对方也可以这样子给予伤害。

    也曾经骂过,反抗过,可是到头来,没有用。

    “我爱你啊,我想要保护你小我会等到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的,,我也不好过

    “呵,我爱你啊语默笑着重复了一次,“那或许是真正的爱情吧,他不好过,那或许也是真的吧。可唯一的问题是,我已经忍受不了他这个人了,真的一点都忍受不了。其实说起来,他对我,或许只是私德有亏,他认为自己是仲士,可他也没有胆量和坚持,他要“逢场作戏”又要觉得自己是个情圣,他的母亲逼他跟我分开的时候。他或许也反抗过的吧,只不过,,没能坚持到最后,”

    “所以,,名片收起来没有关系的。他既然说了这样的话,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需要拜托他,他肯定都会尽力帮忙

    蓝樟望着她,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十多年的时间,无形中划出的这个圈子,他紧紧是接触了半年,就已经感受到了其中的阴郁跟压抑。眼前的女子虽然说得轻松,却真是难以想象她是怎么过来的。

    “没关系的。”或许是感受到了蓝粹目光中的同情与关心,语默想要宽慰他似的笑起来,摇了摇头,“听起来也许会觉得很过分可实际上,真的不用担心,没什么的。真说起来。他大概就是赶跑了所有对我示好的男人吧,其实他也是多余了。生下小雨之后,我就再也没考虑过这些事情,要说清心寡欲倒也没什么,我只凡泌着小一雨要好好长大,有更好的环境,现在她出国留学。旧坳吼凡经很开心了,,至于其它的事情,未必都是坏的吧。如果没有他放的那些传言,什么背景都没有的我,肯定也走不到现在这一步。”

    “呵,其实早就已经想过,再也不在这介,人面前失态了,不管什么时候,把他当成一咋小路人就行,,或许是前两天真的被吓到了吧,当时都以为可能会死了,所以今天还是没能忍住

    她摊开已经不再颤抖的双手看了看,笑容中有着几分自嘲的意味。该说的故事也已经说完,沉默片刻,蓝樟拿起茶几上的名片,手指弹了一下,火焰便燃烧起来,随后扔进烟灰缸。让它就这样烧成了灰。语默的目光中隐隐有些惊奇,但终究只是笑笑,没说什么,她不是什么笨蛋,虽然之前蓝樟说自己会的是武功,可是生了这么多事情,那到底是武功还是戏法又或者是一些别的什么东西,又哪里需要说得太清先

    “我想回家了过得不久,她说道,“过年了也没有回去,其实老人家在菏江,过得未必就比我开心,这些年我一直想着自己,其实想起来,都没怎么尽到过孝道,生了这些事情,我想还是要回去了客厅里满是鲜血,暂时要住在这里不怎么合适,原本蓝樟送她过来。是为了让她打包好必要的衣服去素心姐那边住一阵子,等过完年请到了工人,把房子弄好再回来。不过生了这么多的事,语默改变主意。准备回去蒲江,这天下午联系了一个熟悉的警方官员将席镇过来寻仇的事情报备了一下,反正席镇已经死了,也没有更多的程序要走。她收拾起必要的东西,随蓝樟回去素心那边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蓝棹送她上了回蒲江的火车。

    “帮我告诉素心、白石跟羽然,过完年一定会带土产过来的

    临走的时候,语默笑得灿烂,虽然仍旧能感受到眼前这个看来年轻异常的女人身上的巨大阴影,但暂时似乎也是放开了一些有西,是件好事。

    虽然整件事都没什么好的,蓝粹只能在其中感受到厌恶与愤慨的情绪,不过至少张阿姨本身,还是能够让人感觉到某种美好吧。

    时间在不久之后便毕竟年关,这期间,他基本是与素心姐、羽然、白石混在一起,实际上几天的时间里,羽然跟白石也常常有事出门。有两天晚上还整晚都没有回来。但除夕夜的晚上,四人还是聚在了一起,如同家人一般吃火锅,看春晚,辞旧岁,迎新年。

    他们在宿舍的顶楼上一块燃放了买来的各种烟花,冲天炮飞上夜空的时候,蓝樟也已经能够像素心一样毫无隔阂与羽然、白石互相打闹在一起了,这天晚上吃完火锅后放烟花的时候还有个叫做徐小宁的年轻人搬着啤酒跑了过来,似乎也是他们的朋友,大家玩闹在一起,徐小宁对他也非常亲热,给人的感觉就是,羽然跟白石的朋友,果然也是很好相处的人。

    初一初二徐小宁也有过来,宿舍里很是热闹,到了初三,羽然跟白石终于离开,徐小宁似乎也要北上,宿舍里才安静下来,至少在二楼的这一边,就只剩下了蓝挥与素心姐两人。由于素心姐那边房间有空调,白天一起床,蓝樟便被拉了过去小吃早餐也是在这边,然后他整个一天的看电视看书,素心姐坐在一边并不算熟练的打毛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懒得出门,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实际上也有考虑到素心姐一个人在这里,其实挺孤单的。

    初五,珊瑚抵达了江海。第一眼看见蓝樟那张双层床的上铺有着属于女孩子的铺盖,她的情绪就低落了下来,生了一整天的闷气,当天晚上她就住在了芥末的床上,第二无心中才稍稍平复了一下,缠着蓝粹在江海到处走走逛逛。

    到了今年,珊瑚已经十六岁了。许多同龄的女孩子都已经育完全。称得上是大女孩了,珊瑚虽然育稍晚,但也已经有了一米五的咋。头。身材苗条,也称得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美人。这次的整咋。行程中她虽然不见得太过沮丧,但看得出来,情绪也一直不如以往高涨,对于蓝樟跟芥末的关系,她从头到尾也没有做出太多的评价,只是在快要离开江海返回信城的前一晚说了一句:“蓝锋,我可没有讨厌你哦,我想我只是有点吃醋了

    “呐,珊瑚,,我跟芥末是真的在一起了亦,”

    珊瑚从小就很有主见,决定了的事情,往往执拗得一塌糊涂,有些事情以前可以含含糊糊,甚至当成玩笑,可是到了现在,他也不好说珊瑚以往的那些话语与情绪到底有几分认真几分玩笑,只是心中明白。或许认真的成分,还占了多数。这个时候,他又不知道该怎样跟这个小女孩说这些事情。

    珊瑚只是在上铺抱着枕头轻声笑着:“嗯,,我会原谅你的”

    蓝樟是一路飞去信城,然后陪同珊瑚坐火车过来,十四这天,他也陪着珊瑚坐了火车回信城,飞返江海之后,才现,终于下起雪来了。

    出了元宵,芥末与郭莹返回江海。去到火车站接车的时候,天上正纷纷扬扬的飘着雪花,周围的世界白皑铠的一片,当在那车站的出站口。穿着白色羽绒服的芥末微笑着扑进他的怀里的时候,或许就意味

    新的一年,开始了。(未完待续)